私家无钱炉,平地无铜山。
胡为秋夏税,岁岁输铜钱。
钱力日已重,农力日已殚。
贱粜粟与麦,贱贸丝与绵。
岁暮衣食尽,焉得无饥寒。
吾闻国之初,有制垂不刊。
庸必算丁口,租必计桑田。
不求土所无,不强人所难。
量入以为出,上足下亦安。
兵兴一变法,兵息遂不还。
使我农桑人,憔悴畎亩间。
谁能革此弊,待君秉利权。
复彼租庸法,令如贞观年。
私人家里没有铸钱的炉子,平地上也没有产铜的矿山。为什么在秋夏两季征收赋税,每年都要缴纳铜钱呢?钱币的力量日益增重,农民的力量却日益耗尽。低价卖掉粟米和麦子,低价卖出丝和绵。到了年末衣食都没有了,怎能不遭受饥寒呢?
我听说国家建立之初,有不可磨灭的制度。劳役必定按照丁口计算,田租必定按照桑田计算。不索取土地上没有的东西,不强迫人们做难以做到的事。根据收入来安排支出,君主富足百姓也安乐。战争兴起时一旦改变法令,战争停止了却不再恢复旧法。
使得我们这些从事农桑的人,在田间憔悴不堪。谁能革除这种弊病呢?就等您掌握财利大权了。恢复那租庸调制,让法令如同贞观年间一样。
这首诗采用叙事与议论相结合的手法。从描写农民的困苦现状入手,如‘钱力日已重,农力日已殚。贱粜粟与麦,贱贸丝与緜。岁暮衣食尽,焉得无饥寒’,通过具体的事例展现农民在不合理赋税制度下的艰难处境,生动地描绘出一幅农民困苦的生活画卷,营造出一种压抑、悲苦的意境。
接着诗人开始议论,回顾国家初建时合理的租庸制度,‘庸必算丁口,租必计桑田。不求土所无,不强人所难。量入以为出,上足下亦安’,将过去制度的合理性与当下进行对比,表达出对现行赋税制度的不满。
情感上,诗人对农民充满同情,对改变这种不合理制度充满期待,主题思想围绕着赋税制度的不合理以及对恢复旧制的渴望展开,体现出诗人关心民生疾苦的情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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