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军但有四立壁,初无临江千木奴。
白头不是折腰具,桐帽棕{革奚}称老夫。
沧江鸥鹭野心性,阴壑虎豹雄牙须。
鹔鷞作裘初服在,猩血染带邻翁无。
昨来杜鹃劝归去,更待把酒听提壶。
当今人材不乏使,天上二老须人扶。
儿无饱饭尚勤书,妇无复裈且著襦。
社瓮可漉溪可渔,更问黄鸡肥与癯。
林间醉著人伐木,犹梦官下闻追呼。
万钉围腰莫爱渠,富贵安能润黄垆。
做参军的只有四面空空的墙壁(形容贫寒),当初并没有像李衡那样在临江种下千棵橘树(用以营生)。白头之人(自己)不是能够弯腰逢迎的人,头戴桐帽脚穿棕鞋才适合老夫我。沧江上的鸥鹭有着放纵的野性,阴暗山谷中的虎豹长着雄健的牙齿和胡须。
用鹔鷞鸟的羽毛做的裘衣还在(表明自己志节仍存),用猩血染红的带子邻居老翁可没有。昨日杜鹃啼叫劝我归乡,更想等着端着酒听那提壶鸟的叫声(都是归乡的象征)。当今并不缺乏可供驱使的人才,天上的二老星需要人去扶持(暗指朝中老臣需要照顾)。
儿子没有饱饭吃却还勤奋读书,妻子没有多余的裤子穿暂且穿着短袄。可以从社瓮里滤酒,可以到溪边捕鱼,还要问那黄鸡是肥还是瘦呢。在树林间喝醉了听着有人伐木的声音,还梦到在官府之下听到追呼(指被官府差役呼喊做事)。
那价值万钉的腰带不要喜爱它,富贵怎能润泽黄泉之下(意谓富贵对死者无意义)。
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,多处运用典故,如‘四立壁’化用司马相如家徒四壁的典故,‘千木奴’引用李衡种橘树的典故,通过这些典故来表达自己的处境和生活态度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诗人展现出一种安贫乐道、不愿屈身逢迎的情怀,像‘白头不是折腰具,桐帽棕鞋称老夫’就直白地表达出不向世俗低头的傲然。
在意境营造上,诗中描绘了沧江鸥鹭、阴壑虎豹等景象,营造出一种或闲适自在(鸥鹭)或冷峻(虎豹)的氛围。主题思想上,既有对自身贫寒但坚守志节的肯定,又有对归隐生活的向往,同时也流露出对富贵的不屑。诗中多种意象的组合和典故的运用,使诗歌内容丰富且富有内涵,整体风格质朴而又透着一股倔强之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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